Sunday, 22 February 2009

文海隨筆--讀罷《宋代文言小說研究》

花了差不多兩個月,才把《宋代文言小說研究》這本二百餘頁的小書讀完,工作太忙是事實,但這篇博士論文也實在沒有甚麼發人深省的結果,令人失望。全書首三章尚可緊扣主題,探討不同類型和寫作特色的文言小說,不過分類頗嫌瑣碎,所謂的寫作特色如「行雲流水之美」、「纍如貫珠之美」等也有牽強附會之病。比較可讀的倒是書中大量引用小說原文,就當作是宋代文言小說的一次速覽,讀來頗有《聊齋》風味,但用語淺白流暢,不及《聊齋》讀來佶屈聱牙的難懂。

最後一章探討小說與宋代文化的關係,本來立意極佳,但結果卻成為一篇按照綱目摘錄原文片段的流水帳,作者只引述當時幾位理學家的一些說話作證明,對於小說和所謂文化思想之間的關係沒有太多闡述和發揮,令人失望。最不可原諒的是最後一章把多部宋代筆記(尤以中華書局出版的宋代筆記叢刊為主)與小說混為一談。即使筆記作者難免會記載一些真假難辨的傳聞,但作者始終是以「實有其事,姑罔聞之」的態度記載,那麼,這與首章論及宋代已有認為小說乃虛構、敷演鋪敘的特質,豈非前文不對後語?洪邁《夷堅志》和司馬光《涑水紀聞》、陸游《老學庵筆記》、邵伯溫《邵氏聞見錄》等書的性質迥然不同,豈可同日而語?

我同意有關宋代文言小說的研究有限,本來是個可以深入研究、大加發揮的好題目,但是這部書似乎只是有關研究的入門,對於考察宋代文言小說的水平、社會意義、文學地位等課題,探討仍屬皮毛,有待高明。不知道是我期望太高還是怎地,一篇博士論文居然如此草率粗疏,大概我也有機會可以唸個博士學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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