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11 July 2011

廣州印象之一

坦白說,廣州給我的印象一直很差。若要編個最想去旅遊的城市名單,廣州一定榜上無名。

這樣說,也許對廣州有點不公平。因為之前到過幾次廣州,不是為了轉乘火車或飛機,就是為了公幹,並沒有很認真地到處蹓躂。不過在車站、機場和往返酒店的路上所看到的廣州,除了「髒」和「亂」,還真找不到第三個形容詞。

去年因為修讀歷史,參加了兩次廣州考察,竟勾起了對廣州歷史和演變的興趣。事隔數月,終於有機會和同學再去仔細參觀和研究。

每走進一個陌生的城市,總是喜歡從最古老的地方開始,一邊走,一邊看,感受城市的過去,思索它是怎麼走過來的。中國幾乎沒有哪個大城市不是古城,只是古城的面貌,往往卻被歷史的洪流滌蕩殆盡,廣州也不例外。廣州古城面積很小,越秀山的鎮海樓就是城北邊界,城牆至今仍存,正在修繕。從越秀山麓經北京路(民國時代稱「漢民路」)南行,可直抵天字碼頭,來到江邊已是城外了。老廣州西邊只到今天的西門口,所以西關少爺和小姐住的地方,以前都在西門外不遠處。今天的廣州連昔日南海、番禺縣都吞併在內,面積拓展何止逾倍?現在倒是名副其實了。

清代以前的廣州,早已蕩然無存;清末民初叱咤風雲的廣州,在競逐文化遺產不亦樂乎之際,也許還剩下一鱗半爪供人憑弔。廣州西南隅的沙面,就是上佳的例子。難得那一大片歐洲建築保存完好,經修葺後免費供人遊覽,更成為廣州人拍結婚照的勝地。走進濃蔭匝地的沙面,島外的車水馬龍倏然而止,彷彿來到了水簾洞內的清涼世界,當真是散步沉思的好地方。

不過,當「文化遺產」的虛名,莫名其妙地變成了前仆後繼、誓奪之而後快的藏寶圖,也不見得所有得寶之人都是手段高明的行家。為了深入體會老廣州的市井風情,特意和同學住在上下九路附近的小旅館。誰知通往上下九路的寶華路,人潮比皇后大道中更厲害,垃圾、污水滿地都是,清潔工人應接不暇,見之不禁皺眉。

好容易走到上下九路,如今已改作步行街,但兩旁修復過的「唐樓」,看起來比無線錄影廠的布景更虛假,如果不是看到那些通往樓上、伸手不見五指的樓梯、樓房之間狹長的小巷,還真以為那些唐樓是只有一層外在的布景板,後面空空如也的「山寨貨」。街道兩旁的店鋪幾乎全是連鎖品牌,而且是香港司空見慣的那些,若不是沿途有陶陶居、蓮香樓、趣香餅家、廣州酒家等老字號充撐場面,還有一定要找到銀記腸粉店的決心,那半小時走走停停的腳程,可真是悶到了姥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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