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1 December 2011

蠻不講理

逾千新界鄉民於星期一到鄉議局示威,抗議政府堅持執法,清拆村屋的僭建物。有示威者把發展局局長林鄭月娥當洩憤的對象,不但扛著「保鄉衛族」、「安民去妖」的橫額,又對寫著她名字的紙紮人偶拳打腳踢,更將人偶放進紙棺中焚燒。據報道,鄉民是響應二十七個鄉事委員會的號召行事,更有人聲言倘若政府堅持清拆僭建物,誓必引起更激烈的行動,甚至不惜「血債血償」。

都說香港的刁民愈來愈多,其實大都是小兒科,不過是任性妄為、惡人先告狀、敢做不敢認的懦夫愚婦而已。若論真正的刁民,那些示威者便是。

新界鄉民大都另有祖籍,根本不是香港的「原居民」;只是英國人租借新界的時候,他們已在其地安家立業,所以才有這個稱呼。因此,所謂「原居民」的身分和隨之而來的特權,都是以1898年作分水嶺。若論香港真正的原居民,世代以捕魚為生的蜑家(即俗稱的「水上人」),可能更有資格。

新界鄉民從來不是善男信女,喊打喊殺儼如家常便飯。遠在清朝,氏族、鄉村之間的械鬥時有發生,而且不是像義和團舞刀弄劍那麼落伍,而是拿著鐵炮、火鎗當武器。戰死者則視為「護鄉烈士」,建祠供奉,永享配祀。不信?看看大埔林村天后廟旁的義祠碑記便可略窺一二。相較之下,現代黑社會糾眾「劈友」,不過是小兒科。

英國人租借新界後,受到新界鄉民激烈抵抗,束手無策,不得不採取懷柔手段,以優惠政策攏絡鄉民,故而形成了所謂「尊重原居民傳統權利」這個冠冕堂皇的說法。因為新主子駕臨,更有人把當年父祖輩維護自己土地權益的反抗行動,說成抵抗殖民者、帝國主義者的「愛國行為」,於是那些早已不合時宜的特權,再次得到主子的默許而延續下來。久而久之,既得利益者自然覺得理所當然,彷彿盤古初開以來,便是如此;就算改朝換代,也應穩如磐石,萬世不移。

如果鄉民真箇是「愛國愛港」,何以英國人「強佔」香港島和九龍半島時,不置可否、置若罔聞?也許有人會說,以前沒車沒船,隔山如隔海,新界鄉民怎麼知道港島和九龍發生甚麼事?那麼,新界某些豪族持有港島黃泥涌等區的地契,向當地佃農收租徵糧,昭昭可辨,顯然部分鄉民並非對周遭環境一無所知,又怎麼解釋?所謂「保鄉衛族」、「抵抗外侮」,其實是後人的一廂情願,抑或指鹿為馬、文過飭非?

我無意為英國人和共產黨開脫,也不是要指摘特區政府軟弱無能,因為政治本來就是一筆盤根錯節的糊塗帳,空談仁義道德固然無補於事,只管貪圖眼前微利亦會貽患無窮。但我們必須記住,強調某些特殊的地位和權益,砌辭粉飾將之變成合理,本來就是凶險萬分的權宜之計,就算換得一時三刻的苟且偷安,這個計時炸彈早晚會引火自焚。既然我們沒能奢望英國人主動拆彈,回歸時又錯過了撥亂反正的時機,更應該珍惜這次契機,全盤檢討所謂「原居民」的政策,以馴服那些自以為是的「化外之民」。如果我們真箇相信香港是法治之地,人人擁有平等的權利和義務,就應該堅持到底,絕不退縮。

《賽德克.巴萊》的莫那魯道有豪言云:「如果你的文明是叫我們卑躬屈膝,那我們就驕傲地野蠻到底!」某些鄉民聽了,大概心有戚戚然;但是別忘了,那些所謂特權,本來就不是與生俱來、與世無爭的natural rights,而是某個政府、某個朝廷為了政治目的而賦予的格外榮寵。常言道:「得些好意須回手」,除非你像賽德克人一樣抱著玉石俱焚的決心,否則還是乖乖的坐下來從長計議吧。輸不起的,是你,不是我。

2 comments:

  1. Anonymous7:07 pm

    請問blog主那些叫林瑞麟「林公公」、那些衝擊「遞補機制」論壇、那些向官員投擇水果/粟米斑塊飯、在不同場合向官員搶咪及擾亂會場秩序等人又算不算刁民或蠻不講理?是否自稱「民主」就頭上有光環?

    pota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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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當然是。假爭取民主之名,行離間分化、渾水摸魚之實者,不勝枚舉。香港何辜,既有一群只知向權貴靠攏、不問是非的無恥之徒,又有一群只知高喊口號、無視政治現實的跳樑小丑。爭取民主、捍衛自由云云,只能是鏡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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